季司龄有些惊讶于陈思齐难看的面色,他原本以为这个陈思齐不过是为了要躲他而在装病,可是如今一看,季司龄心中的想法却是动摇了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走到了自己的床前,陈思齐缓慢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原本大大的杏核眼,如今只是虚虚睁开了一条缝,似乎是无力将眼睛全部睁开一样。
陈思齐看了一眼季司龄,那一眼中好像是带上了些许的死寂。季司龄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你来了啊。”陈思齐声音有些微弱,像是已经到了微末之际,“父亲,你先出去吧,我有事情要和季大人说。”
陈家老太爷不放心地上前走了几步,看起来是想要到自己儿子的床榻前,结果却是被自己儿子抬手制止了。
“爹,有季大人在,不会有什么事情,你就先出去吧。”只是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就好像是将陈思齐身上所有的气力都耗尽了一样。急促的咳嗽迅速将陈思齐虚弱的声音替代了。
陈家老太爷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叹息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算了,算了,有季大人在,我也是能安心了。”
陈家老太爷沉重且缓慢的脚步声,慢慢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季司龄这才直接坐到了陈思齐的床畔上,“你应该是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吧。”当最后一个碍事的人消失后,季司龄开始单刀直入。
陈思齐有些费力地转头看向季司龄,点了点头,说道:“我自然是知道。你和我之间除去南山书院中的事情,恐怕也没有什么是值得再谈了吧。”
“是啊。”季司龄看着陈思齐的眼睛说道:“就像是你说的那样,我和除了南山书院之外的事情已经是没有什么话是可以说的了。毕竟,我们最终选择的路是不同的。所以自然也就会走向不同的结局。”
季司龄的眼神中透着冷淡,在他的眼中陈思齐已经算不得是个可以同他平等交流的存在了。
“呵,看来你和我都是没有半分的后悔。”陈思齐面上带着浓重的嘲讽。
季司龄的眼中闪现出和陈思齐眼中同样的嘲讽,“我有什么是可以后悔,反倒是你。如今如此落魄,陈家原本是可以靠你撑起来的,可是如今呢?如今你们陈家一架人都是要靠你们在宫中的娘娘。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你们陈家的人吗?”
“能怎么说,不就是说我们陈家人是靠着女人来养活的吗?”陈思齐冷笑道,“我这么多年的浪荡子都是做了,难道连这么点骂声都是听不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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