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言卓之后,李啸叶的面色一下子就变得阴沉了起来,周身都散发着阴鸷的气息,仿佛下一刻就要暴怒一样。谷雨站在李啸叶的身后,一直都不敢开口说话,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将李啸叶心中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摧毁。

        李啸叶像是被人绑在了椅子上一样,一动也不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直到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李啸叶这才吐出了一口浊气,像是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去查查,太傅家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动作了?还有和他交好的几家人,也一并查查。”李啸叶半低着头说道。

        “是,大人。”谷雨低声说道。

        男女婚配,六礼走下来,最快也是要花费上三四个月的时间。看李言卓这副急切的样子,怕是这六礼所花费的时间,还能变得更短一些,可是这样正好就是要同追宁长公主的婚期撞到一起去了。

        虽然律法上,并没有什么民间嫁娶不得同皇室公主的婚期相撞的说法。但是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会下意识地将自己女儿的婚事同公主的婚事避过去。

        这一来是嫁妆上的问题,公主按照宫中的规制,有多少的担的嫁妆,那都是有这明确的规定的。两者婚期相撞的时候,那便只能是委屈官员的女儿将嫁妆一减再减,这样虽然算是成全了皇家的体面。可却是折了两家人的面子,落得了一个两厢为难的结局。

        这二来则是众人之口。同样是十里红妆,嫁入夫郎家。在百姓乃至是众人的眼中自然是会有了对比,有了对比,就难保不会是有众人的悠悠之口。若是在这个时候,坊间再是传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那就便更是雪上加霜了。一个不慎,甚至是会直接将皇室的公主惹怒。到那时,自然是得不偿失了。

        李啸叶有些倦怠地合上眼睛,低声喃呢道:“李言卓向来小心谨慎,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让他已经是等不及了。等不及要将我拉到他的身边,或者是他的女儿已经必须是要嫁人了。”

        各种猜想像是纷纷扰扰的线头一样,杂乱的散在了李啸叶的心中,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束缚在这个巨大的猜想之中,再也找不到出路。

        邺城的冬天一直都走得很快,沈端和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在眨眼间就度过了除夕,过完了元宵,然后就是到了冰雪彻底消融,万物复苏的时日了。李言卓再也没有找过李啸叶,也没有提过什么婚事相关的事情,就好像他自己已经将这一切放弃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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