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屋子里的珍珠,突然间像是想明白了沈端和的意图,连忙是低声问道:“小姐,您这是在怀疑鸣音姐姐吗?”
说完这话之后,珍珠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话有些让人难以置信。这沈家的所有人都是知道,鸣音是夫人身边的心腹,都不知道是在沈家做了多少年的事情了。这次来邺城之前,更是被夫人亲口放在了小姐的身边。
若是这样的人都是有问题的,是吃里扒外的叛徒的话,那珍珠真的是觉得自己不寒而栗,不知道还能相信谁才好。
眼看珍珠几乎是要将茫然和无措写到自己的脸上了,沈端和不禁是觉得有些失笑。现在的这个珍珠和前世那个在阵前杀伐果断,甚至是能独挑大梁的珍珠相比,实在是太过稚嫩了。不过即便是这样,沈端和也更喜欢现在的这个珍珠。
没有经历过那样残酷而扭曲的成长,人也是可以一步步自己长大的,既然是这样的话,她是不会做那个拔苗助长的恶人。
沈端和随手拍了拍珍珠的脑袋,直接是将珍珠的发丝都拍得有些散乱了,这才笑着说道:“你真应该去找一面镜子看看,看看你现在的一张脸都是皱成了什么样子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若是被人看见了,恐怕是三岁的孩童都知道,你现在心中是藏着事情,而且这件事还让你很不好受。”
珍珠有些丧气地低下脑袋,她想就她这样的资质,或许一辈子都是做不到不喜形于色了。
“小姐。”珍珠低声哀求道,做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似乎是打算用这样的方式让松口将一切的猜测都告诉她。
沈端和看着珍珠这副孩子气的模样,眼中的笑意越发变得多了起来,最终在这份笑意即将到达临界点的时候,沈端和终于是松了口,说道:“算不上是怀疑,更是没有什么证据可言,只是想要自己觉得安心一点罢了。”
“再说了,事情既然是关系到了追宁长公主的身上,那我无论是怎样的小心,都是不为过的。”沈端和淡淡解释道。
珍珠此时看向沈端和的眼神已经是从奇怪变成了不解,在珍珠的心中,自己的小姐大概是因为这段时日以来的波折,终于是变得整日里疑神疑鬼了。
珍珠有些犹豫,她在想要要不要劝劝自家小姐,不要怀疑来,怀疑去的,最后怀疑到了自己身边的人身上,这不是在白白浪费自己的心神吗?
沈端和太了解珍珠了,一见她在犹豫便知道她是想要说些什么,连忙是在珍珠的背上轻轻地推了一把,低声说道:“行了,快去吧。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要是传到了鸣音的耳朵里,该是要让她伤心了。”
珍珠见沈端和这是摆明了不想要听自己说些什么,最终也只得是点了点头,暂且是认下了这桩事情。只是心里还想着,一定是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好好的劝一劝自己小姐,这么下去的话,别的不说,自己的心神就是要先耗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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