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问许应了一声,又朝更衣间确认了一遍:“那我进去了?”

        “嗯!”

        裴甚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后,两只手攥着袴上的四条带子。因为里面什么也没穿,他有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陆问许蹲下把他手里的带子接了过来:“系这个有点麻烦,我给你示范一遍。”

        他的手指修长又灵巧,连指甲都泛着莹润的光泽,将带子绕来绕去上下穿插,又交叠起来系了个活扣。

        裴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没过一会儿就迷糊了。

        初级剑道不难学,一共只有几个动作反复练习,对于裴甚来说,怎么把袴的带子系好可能更让他头疼。陆问许一连教了他一个礼拜,也就帮他穿了一个礼拜的裤子。

        九岁的裴甚长得文静瘦弱,又不爱说话,还不会系裤腰带——道馆里有几个人初中生就喜欢欺负新人,总来找他的茬。

        这天他们新学了个动作,裴甚正打算找人练习,就被其中的赵显鹏找过来了:“新来的,咱俩练练。”

        赵显鹏年纪不大,流里流气的做派却学了个十成十,练习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短短两分钟就打到了裴甚的腰好几次。

        换人进攻的时候,裴甚也没客气,照着刚才他的力度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甚至又加了几分力,将竹刀击得清脆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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