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预感,裴青衣身后那人便是个变数。
不是她不相信傅殊,她有非走不可的理由,可裴家走不了。若是她走后裴家出了什么事,介时她远在夜国鞭长莫及。况且宁文帝虽眼下对裴家稍稍改观,但宁文帝的身体也让上京这潭浑水变得更混了。
她也想趁着离开之前看看能不能抓住沈玄裔的痛脚,所以稍后她还会去找三叔一趟。
“祖父,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心里很不安。像是一直以来我以为是我在下棋,但却有棋盘上的棋子跳出了棋盘,可我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这是长宁第一次在裴正清面前说出如此近乎软弱的话,一直以来长宁在他心目中便是带领裴家走出困境的人。
裴正清长叹一声,她其实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女。纵使比常人多活一世,难道这就能成为她今生也不幸的理由吗?
“囡囡乖,咱们不走。裴家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让你冲锋陷阵,你三叔和你父亲并非庸才,你放心去吧。”顿了顿,裴正清正色道“若是真有那天,祖父也绝不会让前世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父亲说的对,咱们不走。”裴子文推开荣青堂的大门,苦涩道。
“父亲,三叔,你们没走?”长宁蹙着眉看着门前站着的两人,舌尖微微发麻。
正在暗自思衬父亲与三叔到底听到了多少,却听裴正清道“是我让他们留下的,我说过了,裴家一条心。不管出了何事,我们一家人都始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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